星期五, 三月 13, 2009

感恩

在北京為了劇團接受了兩個訪問,訪問完了,才想起一前一後,竟不自覺地挑起了自己為了電影而哭的兩次。心中納悶,我是怎麼了?如此傷感?說來倒讓自己更反省我自己的狀態。
我第一次為了電影哭,是我年青時看完了關錦鵬的阮玲玉的一個晚上。那夜,我被電影震撼了。我當時已是個導演,但看完了戲,我清楚明白我一生也可能到不了那高度。我傍偟極了,怎麼辦?我怎麼當一個導演下去?我沒有才,也沒有這份狠勁,我這導演是不是白當了?我算老幾?那夜,我真哭了。還好,想著想著,我明白自己不是才子,卻是個很好的聆聽者,也是個不怕庸俗的傢伙,正好當一個傳播者。我不能創造,但把人家的東西發揚光大總可以罷?認清了自己的存在價值,讓我從此不再幻想,也不再自怨。我的動力也來至這點。
另一次的哭卻有點荒謬。那是我在得到香港電影金像獎最佳導演的一個晚上。不要誤會,我不是感動得哭了。那夜,野獸刑警拿了幾個大獎,我卻沒有任何的慶功活動,匆匆回到家裏。那夜,我特別沉默。就在身旁的人睡著後,我一個人偷偷地在哭。這電影拿好多獎,但也是我第一次讓投資者賠本呀。我一直依靠著能替人家賺回本錢去說服人家讓我去拍一些冒險一點的題材,往後的路怎麼走呀?我還能拍下去嗎?我當時以為那可能是我最後一部電影了。那心中的結大概旁人也很難想像。
到了如今,我竟然還能在拍,能不感恩?能不自省?能不謙卑嗎?沒有了觀眾的支持,我不敢想像。

星期四, 一月 22, 2009

奧巴馬

奧巴馬進白宮了。五十年前,黑奴是美國歷史的大污點;五十年前,這國家的黑人連和白人就讀同一間學校也要一番抗爭,黑人民權,也是美國民主虛偽的最佳証據。但這五十年美國人沒有白費,他們選上了歷史上最差勁的總統,但也以他們的選票,讓美國向前再走一大步。在加拿大看到了整個過程,讓我深深的感到美國的強大。它的強大,並不在它的生產力量;它的強大,並不因為它的財富;它強大,因為它有承認錯誤,勇於往前的力量。它不會害怕言論,不會害怕異見,更不會害怕倒台。它不會因政權更替而流血,更不會因政權更替而亡國。它的強大,是人民給予的;是人民深信的,也是人民擁有的。這才是強大。我們和他們相差有多遠?我們還能有多少的籍口去裹步不前?

星期四, 十一月 20, 2008

難兄難弟

布殊和陳水扁實在有很多共同點。兩人的第一個任期都令人民怨聲載道;兩人都為了選舉,製做衝突,把人民分化;兩人都爭議性地成功當選連任。兩個難兄難弟,在過去幾年都成了一些人批評民主制度的最佳証明。然後他們的政黨,都在新一輪的投票中被人民狠狠地教訓了一頓。如今阿扁成了被告,布殊成了共和黨的罪人。人民在民主制度中最後還是有能力作出了抉擇。我想最令我感慨的是謝長廷和麥凱恩二人在承認失敗時的講話;謝長廷說,這是他個人的失敗,但卻是民主制度的勝利。麥凱恩在提到奧巴馬勝出時說,沒有甚麼比一位非洲裔美國人能當上美國總統更能證明美國這國家的偉大。我對他們都沒有很大的好感,但我不由得對他們生起敬意。我樂意看到民主政治成熟而文明的一面,它讓自己的信念更堅定。我更希望一些害怕民主政治的人明白,這制度不完美,但起碼它文明得多,讓人心服得多了。怕民主,我們能有多強大?

星期一, 十月 27, 2008

傅軍


正在溫哥華籌備自己的下一部電影。連續幾個星期我都用著英語和大家溝通,昨晚我竟然在夢中也說起英語來了。不懂形容自己的心情,反正我急急打開我的電腦迫自己用中文去寫一段。
寫甚麼呢?我第一個想起的是傅軍。
誰是傅軍?我想大家都看過一「畫皮」的些相片吧?很捧是不?這些都是我們的劇照師傅軍老師的作品。在廣州的首影禮上我曾經公開謝過他,我也不會猶豫在這裡再謝他一次。
傅軍是個怪人,我想這點連他自己也同意。他說話很少,我還記得我第一次留意他的時候。我看到他一個人戴著他很酷的墨鏡在沙漠上跟著攝影隊,不時坐在他自己隨身帶著的摺椅上冷眼旁觀。不多見他提起他的攝影機,只是坐在那裡,像對甚麼事也不關心似的。我當時實在信心不大,心想,沒有好劇照也沒甚麼大不了。然後有一天晚上,我們正在現場吃宵夜,傅軍走過來一臉凝重的問我:「導演,你有幾分鐘嗎?」
我以為傅軍要向我請辭了。然後傅軍打開了他的電腦,開了一個文件,把電腦轉向我…那是他十天以來拍的劇照,配上了配樂,整個幻燈秀差不多有八分鐘長。傅軍問:「我這是你要的嗎?」我不懂形容在那八分鐘內我受到多大的震撼,這何只是我要的?這正是我一直在尋找的影像。那幾天我和攝影指導黃岳泰一直在談論我們在影像上的可能性,傅軍卻已找到了。我急拉著黃岳泰來看,就在那一刻,我們把整個戲的風格穩穩地抓住了。
他大概是我所碰到第一個會仔細看劇本的劇照師,隨了在我拍攝時捕捉演員的演出外,他更會按著他所理解戲中的角色去為演員做像。他的劇照往往挑起我對一些細節的關注。我只能說,這樣的一位創作伙伴實在太珍貴。我衷心的謝謝他。

星期六, 二月 09, 2008

給幾位小朋友

終於回到香港,遇到了艷照事件。今天團拜,有人透露他的一些女性友人熱烈地四處張羅相片集,因想在家中招待來拜年的親朋戚友。我不敢說這是甚麼現像,我也希望有高人能告訴我一些分柝。這事令我們學到了甚麼?我們能怎樣去保護一些無孤的受害者的同時,而又滿足到大家超級的好奇心?我不敢說這是偷窺了,我理解偷窺和好奇的分別往往在於窺看的人在被發現的時候總起碼是會有點面紅的。如今我見到的是慶高采烈,似乎大家都不太管受害人會有甚麼感受,傷害會有多重?我們又參予了多少傷害她們的行動?這些我留給大家去思考了。我只想對這群受害的小朋友說,我們的身體從來都不可恥,從來都沒有不可見人的地方。如果有人竟因為偷看了你的身體而恥笑你,這種人不值得你重視。如果有人竟看不起你們,請你們也看不起他。因為他或她沒水準。如果你的另一半竟因此而責怪你,你應想一想這人是不是值得你愛。你們曾經勇敢地去愛過,曾經為了令伴侶高興而讓他拍了照。你們錯了甚麼?既然沒有錯又怕甚麼?那有被強姦偷窺的受害者要怕偷窺者的。如果你們再出現,就勇敢地告訴他們,看過了又怎樣?我還是我!大師李敖在他的自傳中頭頁就擺了一張他年青時的裸照,他身體力行地去告訴大家,他坦蕩蕩無所畏懼。小朋友們,你們沒有錯,你們也應該無所畏懼。

星期日, 八月 19, 2007

學歷岐視

大家都聽過種族岐視、性別岐視甚至年齡岐視,我要說的是學歷岐視。我說明一下,當你看到報上的招聘廣告時,如果一個僱主聲明他或她要聘請的人的種族、性別又或者年齡的話,他或她便是犯了岐視罪。但如果聲明學歷的話,卻似是天公地道,那怕工作其實並不需要一些專業學識如醫療或會計等。我聽到大家安慰落第會考生時所說的各式道理是何其無力而牽強,一眾都言不由充。因為大家都清楚, 這個社會愈來愈不讓人有自學成材的機會,即使我們常見到一些學歷低的人往往比一些學歷高的人更勝任同樣的工作,尤其是一些管理工作。我不是說不應讓僱主考核,既然僱主到頭來都要考核應徵者,而有不少工作要求學歷的理由其實只是基本的讀寫能力的話,為甚麼不讓沒有學歷的人有報考的機會?我眼見太多大學生的中英文水平差得要命,也遇過不少沒有文憑卻極為優秀的員工。我自己就屬於那種不看文憑的僱主。要教育改革成功,要讓我們的下一代不被文憑綑綁一生,不再學歷岐視才是真正的答案。我們這群學歷不高的大老闆們,是否應由你們在大機構首先推動?又或由我們學歷不高,但甚為優秀的特首自政府帶頭先行?

學歷岐視

大家都聽過種族岐視、性別岐視甚至年齡岐視,我要說的是學歷岐視。我說明一下,當你看到報上的招聘廣告時,如果一個僱主聲明他或她要聘請的人的種族、性別又或者年齡的話,他或她便是犯了岐視罪。但如果聲明學歷的話,卻似是天公地道,那怕這工作其實並不需要一些專業學識如醫療會計等。我聽到大家安慰落第會考生時所說的各式道理是何其無力而牽強,一眾都言不由充。因為大家都清楚,這個社會愈來愈不讓人有自學成材的機會,即使我們常見到一些學歷低的人往往比一些學歷高的人更勝任同樣的工作,尤其是一些管理工作。我不是說不應讓僱主考核,既然僱主到頭來都要考核應徵者,而有不少工作要求學歷的理由其實只是基本的讀寫能力的話,為甚麼不讓沒有學歷的人有報考的機會?我眼見太多大學生的中英文水平差得要命,也遇過不少沒有文憑卻極為優秀的員工。我自己就屬於那種不看文憑的僱主。要教育改革成功,要讓我們的下一代不會為爭取文憑而勞碌一生,不再學歷岐視才是真正的答案。我們這群學歷不高的大老闆們,是否應由你們在大公司中首先推動?又或由我們學歷不高,但甚為優秀的特首在政府帶頭先行?

星期三, 六月 27, 2007

恐龍

最近看到一則很有趣的新聞。在美國成立了一間恐龍博物館。稱之為創世恐龍館,這博物館有一個大特色。它的展品傳遞一個理論,地球的生物史只有六千年。而其中,人類和恐龍一起出現。這說法和一般的科學說法當然大不相同,但卻完全符合了一些福音派基督教會的理論。早幾年就曾經有人抗議過布殊政府用一些行政手段,令美國的中小學少談恐龍。恐龍當然和反恐無關,但這生物卻讓一些基督徒尷尬,因為它比人類早出現而又消失,那這世界豈不是上帝為了恐龍而造?可能恐龍因為某些原因得罪了上帝,被上帝消滅了,因此人類幸運地執了二攤?恐龍難道也是吃了禁果?上帝是猶太人的上帝前是恐龍的上帝?如今福音派把心一橫,把所有科學論證都掃入垃圾桶,一切問題就迎刃而解了。面對著這樣大量證據的事,人都可以自說自話。如果有人告訴你,八九年發生了任何事,你不要驚訝。反正信不信由你,他們都有創作和搞笑的自由。